《思》第 139 期:靈性的黑夜

2018-11-06 《思》雙月刊

2018年9月

靈性的黑夜,誰沒有遇過?說不定仍鱉在甕中。復刊的《思》以「靈性的黑夜」為主題,邀約了在不同處境中但在相同靈性光景中的基督徒撰文,寫他們的遭遇和走出靈性黑夜的出路。凡是對眾生萬物,是非倫理有情有義的人,若她/他關心政治、民生、國情、社會抗爭、生態倫理、本土保育、性別公義、生而為人之權利和自由等等每日皆會觸踫的議題,便註定會跌進這靈性的黑夜。對香港的以上人種來說,在2006 – 07年遷拆天星皇后兩個碼頭開始,到2010年反高鐵保衛菜園村,繼而2012年反國民教育,2014年讓愛與和平佔領中環及雨傘運動,2016年農曆年初二魚蛋革命,其後政府拉人判監;還有李旺陽、劉曉波、劉霞;內地維權律師遭打壓、天主教基督教教堂遭強拆等等,都是疑惑、無奈無助、不安、憤怒、鬱結的緣由,那種「上帝在哪裡?」的呼喊在雲朵中飄蕩卻聽不見回應,是何等的煎熬難耐!推至個人的際遇,自身的失意或身邊親友的離世,也是教人如耶穌在十架上的哭訴「為什麼離棄我?」

人生的黑夜是不由我們掌控的,但如何為靈性的黑夜找到哪怕是一丁點的亮光,應該是我們可以自主作選擇。今期的文章篇篇誠摯,從個人的靈性黑夜出發尋求從信仰來的力量。王昭文是台灣《新使者》雜誌前執行總編輯,她在不夠一年時間內痛失了兩個親姊妹,都是被重病帶走的,她在文中寫道:「深藏在內心深處的痛楚,不時會浮上來,讓我失去對上帝的信心,遷怒一路上遇到的人。至今仍有這樣的時刻,我仍不知怎樣面對。」沒半點掩飾靈性上的徬徨無助,但讀著她的文章,會知道她緊緊抱著上主不放。

林子健,一夜間成了「紅人」,在深山遠足也有人「認識」—— 那個不就是在自己腿上釘十字架的林子健囉!直至今天,他仍然每星期一要到警局報到。身心靈的疲乏和冤辱叫他一次又一次自覺撐不下去,靈性掉進黑夜裡。原本編者也猶豫應否要他在這個時候寫這個經驗,擔心會加重他的傷痛;但隨即的想法是,寫作是幫助整理思想情緒很好的方法,也許他在寫作的過程中能夠梳理出一些走出陰霾的點子。交稿日期延了好一陣子,但出來的文字是叫人安慰的,至少是對編者而言。

姚仲匡——匡仔,一直積極參與社會運動。眾所周知,過去數年社運群體傾向各有各做,猶以悼念六四的形式為最好例子。本來多元社會當然要容納多元做法,但因為互相攻擊而摧毀了整體的力量,社運人和旁觀者都形容社運組織成了一盤散沙。匡仔直言這是人性的黑夜,並借用費茲傑羅 (F. Scott Fitzgerald) 的說法指出這靈性黑夜停留在凌晨三點。

白雙全,國際知名的本土藝術家,他是基督徒,自言在佔中和雨傘運動之後「跌入了混混沌沌的困境」,他「自救」的方法是進入法庭聽審判被捕的市民,一邊聽一邊在紙上隨意畫,他說這過程很療癒。讀者會看到他相關的畫作,從他的描述中相信你會知道療癒是因為他力邀上主同在他的思考和掙扎中,他和上主在其中相遇,靈性得以釋放。

馬來西亞的新聞評論員黃進發先生不嫌《思》園亭狹小,送來一篇分析大馬政治變天的文章,幫助香港的讀者對這次歷史性的改變有深入的了解和前瞻,受益匪淺。在他眼中,馬來西亞新政府若自以為義,勢必重蹈舊政府的弊政,讓馬國跌進更深黑的靈性黑夜。

最後的文章是龔立人博士的〈靈性黑夜與上主公義〉,似是很理性兼具神學反省的,換句話說似是「離地」了。殊不知龔立人的靈性黑夜是在雨傘運動之後,於2016年3月出版的《在暗角言說上主》正是他展現自己身處靈性黑夜的當下——「這書的文字反映我在其中的激情、迷茫和掙扎。」他在南非、薩爾瓦多、捷克的經驗中尋找上主同在的痕跡,也發現了「靈性黑夜提醒我們要對抗的敵人不只是外在的黑暗,更是內在真正活著與虛假活著,覺醒與裝睡之別。」

《思》停頓了一段頗長的時間,讓訂閱和追讀的朋友們失望和帶來不便,編者和學會上下深感抱歉,也感謝大家的包容和耐性。事緣編者在2016年中旬得了重病,出版工作在沒有人手下只能緩慢進行,今年健康回復到一定水平,可以重新投入工作。在患病的日子,編者也是在靈性的黑夜中,說老實話,現在也是時有陰霾。我的自救方法是緊緊找著上帝的話,那是詩人經驗過的:

我若說「黑暗必定遮蔽我,我周圍的亮光必成為黑夜」,黑暗也不能遮蔽我使你不見,黑夜卻如白晝發亮,黑暗和光明在你看都是一樣。(詩篇一三九篇11-12節)

主題文章

  • 馬來西亞:變天後如何不自以為義?︱黃進發
  • 黑夜中的六四(不)悼念︱姚仲匡
  • 論心裡的光:感謝上主,讓我們在這裡相遇︱白雙全
  • 黑暗與靈性之間:在受苦上主懷抱中的反思︱林子健
  • 黑暗籠罩的日子︱王昭文
  • 靈性黑夜與上主公義︱龔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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